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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聊金融(九):《Billions》联邦检察官大战对冲基金大鳄 第二季

本文来源: FU WANG

作者:FU Wan,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这一季, 逆天的编剧们使劲编,已经把联邦检察官与对冲基金大鳄之间的争斗升级,从国恨变为家仇了。这两个强人,不仅要面对前方的狼烟四起,还要解决后院起火的问题,每天都是苦思冥想,应对出招,颇为不易。看来,要摆脱油腻状态,一定要斗志旺盛。虽至中年,仍然享受着“战斗的青春”。

看惯了国产宫斗剧,资本市场中的争斗则是多维攻击。政治、法律、资本、心理、婚姻,全方位开站,还是略胜一筹。要斗就这么斗,不要老用麝香搞人身伤害嘛。看剧的同时笔者也在感慨,不给智商充值,快看不懂了。


这一季,可以归纳以下一些要点:


一、选择与未来

Option and future,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未来。这是人生无时不刻都得面对的问题,只不过金融行业的朋友们,看到这个词组肯定发出会心的微笑。


人生选择不易,检察官太太面临职业选择,检察官手下的几员大将也面临种种选择,能不能当成刑事部门的主管,当不上要不要下海挣钱变现?要不要向调查员坦诚检察官的职业不当行为?检察官自己也面临选择,受到街边象棋对亦的启发,要不要给个机会,让大鳄自行改邪归正?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可是,大鳄的选择倒是干脆利落,没那么多纠结,那就是,干倒对方。毕竟本性难移,对于大鳄来说,其他人都是无足轻重的炮灰。


面对种种选择,人生苦逼的事情在于,不是在机会成本面前徘徊,就是在沉没成本面前痛苦。可是,大家金融行业就是不一样,他们竟然有无成本(zero cost)期权,让你做事无后顾之忧,惊不惊喜,高不高兴?


二、交易再交易


人生其实就是处在不断的交易当中,找工作出卖劳动力,本质就是交易。而在这部剧中,到处充满了交易。问题是,交易需要谈判,需要妥协,摸摸你的内心,你愿意吗?


大鳄跟司法部的调查员交易,只要承认给检察官太太WENDY的500万是间接贿赂检察官,则司法部不再起诉大鳄。这个交易对大鳄太有利,他当然欣然答应。


没办法交易时怎么办?先找到筹码,再去交易!检察官因偷看其太太笔记而最终撤销指控一事,被司法部追查。调查员太厉害,步步紧逼,而且直接上报给总检察长。没办法,检察官只好调查SPARTAN IVES公司,以争取更多的时间和谈判的筹码。因为总检察长和SPARTAN IVES公司的老大LAWRENCE BOYD有交情。


这就是赤果果地黑高盛了,毕竟人家Goldman Sachs早就被称为Government Sachs。商而优则仕,想不被黑都难。


先以高频交易这些不起眼的技术理由,搞了搞SPARTAN IVES公司。然后,检察官又慢慢地假装与LAWRENCE BOYD交易,LAWRENCE BOYD想想,丢车保帅,这个交易相当划算。

哪想到,检察官要钓的是你这条大鱼,才能获得进一步谈判的筹码。最后,检察官终于搞定了LAWRENCE BOYD,还貌似正义地不肯达成诉辩交易,以至于LAWRENCE BOYD不得不去动用他与总检察长的老关系。

于是,检察官终于可以达成他真正想要的交易,即摆脱调查。

当然,检察官为了自己的政治抱负,要竞选州长,这时候,他也得与FOLEY家族去交易。这个交易意味着结盟,除了帮FOLEY搞定许多事情,还要提供投名状,要向盟友展示自己的弱点。如果我不抓到你的把柄,我今后怎么相信你呢。政治啊,就是这么玩的,虽然你认为肮脏。


交易是有惯性的,只要妥协一次,做过一个交易,其他的交易,也是水到渠成。比如LAWRENCE BOYD为了提早出狱,又与检察官达成交易,配合检察官演出一场戏,让大鳄深信不疑去做空ICEJUICE,以报复检察官及家人。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这歌词写得真好,道尽了人生不易。面对交易,也有人坦然拒绝。比如这一季中的联邦法官。美国联邦法官地位之高以及保障之好,决定了他不再随意去做交易,包括外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任用法官助理这种小事(业内应当清楚,美国联邦法官助理是一个用于镀金的职位,对职业发展非常有用)。

检察官找他做这个交易时,虽然他一眼就知道FOLEY这个姓在当地意味着什么,但他说了下面这番话:


三、风险的控制


金融的本质,在于风险的控制。从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到储蓄、养老金制度,从保险制度到冲基金跨市场对冲,无时不刻都在应对风险,控制风险,对冲风险。Hedging the risk,本来就是对冲基金的精髓所在。可是,大鳄的基金,已经偏离了对冲,试图靠着内幕交易与操纵市场去盈利。

该季中,大鳄为泄愤和报复,狠狠地通过操纵以做空ICEJUICE的IPO,检察官太太WENDY知道他老公重仓做多之后,顿觉事情不妙,越紧跟随大鳄做空以对冲风险。在私营部门,她的收入比检察官老公自然是高出许多,上一季还拿到了500万美元的分红,也许在本剧下一季开始,编剧就会告诉我们,这次对冲的行为,本意是规避风险,结果反而让他们家大赚特赚。但是,会不会也顺带着背上操纵市场的嫌疑呢,这就看下一季编剧的心情了。


但无论如何,许多风险是没办法对冲的,尤其是置身其中时。玩金融的人,拿别人的钱去堵,随便玩,管理费、认购费,通道费,先收一笔。亏了,投资者有苦难言,名曰市场风险。赚了,再分一杯羹。比如许多私募会在合同约定收取20%的超额业绩费,还有的基金经理、顾问还暗中拿回扣返点。借助全球央行的放水,金融行业日子还算好过。可是,当你拿你自己的钱,甚至自己的身价性命去冒险之时,银行家就没那么潇洒了。LAWRENCE BOYD,就不得面临这种风险,因为陪审团不可预测导致判决结果不可预测。面对这种风险,他还是选择“落袋为安”,选择了辩诉交易。风险厌恶者与风险偏好者,其实转变也就那么一刹那,就看风险与已是否密切相关。


至于大鳄,身处对冲基金行业,对风险应该是非常敏感的,被盯上之后,请合规人员介入自己的言行举止,处处小心谨慎,以规避违法的风险。但是,当他被检察官激怒之后,一生气,去操纵了ICEJUICE的IPO,导致风险完全失控。当一个人内幕交易时,线索是很难查的,而布置那么多人去造成ICEJUICE产品中毒事件,任何一个参与其中的人事后反水,都是天大的麻烦。冲动是魔鬼,应牢记在心。

四、信息不对称


信息不对称,是谈判的筹码,也是许多行业存在的基础。

金融行业更是如此。企业的经营情况,在许多情况下决定了股票的价格,也决定了对冲基金的投资行为,多空转换。


那么,为了上市或者上市之后的业绩,做点假,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极致了。这年头,国内这么多搞投资的,这么多风风火火的项目,真正能从项目产生利润的有几家?大家其实惦记的是二级市场那收割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韭菜的钱,当然,更惦记着美股市场上那些资本主义韭菜,似乎那边的韭菜“傻白甜”。资本主义韭菜对中国市场水土不服,现在也怕了,顺便在剧中黑我天朝了


对冲基金作为机构投资者,自然不是一般的韭菜,你出数据,我有卫星,你再搞伪装,我火眼金睛。


然后,学一下川普总统的推特治国,推特做空……做空了krokow基金所投资的该工厂的母公司。


做空主要是为了报个小仇,谁叫你们抢WENDY。基金业的土豪有钱就是任性,为争红颜可以空一把,为家委会可以砸茅台,为年底业绩排名把对手砸趴下,就更不用说了……

法律这个行当,信息不对称也很突出,每次骗子说花钱捞人,总归有人上当。因为法律事关金钱、自由、生命,别人总归能把你吓得一愣一愣。没办法,不忽悠,显示不出我们法律人的重要性,呵呵。

在剧中,这名空姐利用偶而听到的内幕消息,小赚了24000美元,被检察官吓了一通。其实,在没有利益交换的情况下,在美国法上能否构成内幕交易是存在很大争议的。美国判例法上,构成内幕交易,往往要求以存在信义义务为前提条件。可是,浩如烟海的判例,你没上过法学院,你怎么知道,再说了,一般人,上不起啊。


提醒一下,在内幕交易方面,中国法律管得宽,不要求这种信义义务,千万不要被美剧误导。


可是呢,学法律的,搬弄几个案例,老是自以为聪明,人家美女空姐才不傻。只不过,人家是喜欢你的啊。郎无情,妾有意。这才是真正的信息不对称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学法律的男生、女生,其实很多时候也是在装傻。相信我,经验之谈。因为亚里士多德老师告诉我们,Law is the reason free from passion.学法律的人,没有passion.面对一次表白,他/她往往把风险/后果/结局/副作用,全部都已经想过一次。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这才是我们喜欢玩的游戏。游戏玩完之后,你看看,后面两个有情人,不还是混到一起了吗。


信息不对称怎么办,调查、核实、分析啊,最牛的就是大鳄新招的Taylor,信息不对称,他/她来跟你见一面,就知道你没有筹码,没有的话,放心大胆干坏事。金融这个行业,从来不缺人才,golden child一堆,不服不行。

剧中Taylor还帮大鳄签署了一个分析师报告,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这就是大鳄用于证明自己并非内幕交易的重要证据了。这个报告,下一季估计要篇幅不少。

至于大鳄,他的人脉网络、黑道白道,都为他带来了有价值的信息,减少了信息的不对称。可是呢,最终还是被检察官和LAWRENCE BOYD联手坑了一下。这两个老家伙,实在是太能装了,戏精啊!演好苦肉计,才能请君入瓮。


五、法律戏解析


东扯西扯之后,还得回到老本行,解析一下本季中的法律问题。


1、逆天的送达

从SUITS(诉讼双雄)中的送达员伪装成外卖小哥送达,到这部剧中送达员假装自行车倒地送达,美帝的送达制度简直逆天了,脑洞大开啊。不知道这能不能为解决中国司法制度中的送达难问题提供点思路啊,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看到各种演技。。。


大鳄使出了大招,号召许多先前的苦主发起了BIVENS CLAIM。希望通过集团民事诉讼的方式,把检察官淹没在诉讼的海洋当中,光律师费,就够他难受半天了。本来公职行为,司法部应当出面找律师,可是,正被调查的检察官,司法部是不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检察官被起诉的案件是一类特殊的案件,BIVENS CLAIM。这是由司法创设出来的宪法权利诉讼,可以因公职人员个人滥用职权对其起诉,但不属于传统的民事侵权诉讼。在中国法项下,无法找到对应类型的诉讼。


(BIVENS CLAIM - A Bivens claim, named for Bivens v. Six Unknown Named Agents of Fed. Bureau of Narcotics, 403 U.S. 388 (1971), is a judicially created Constitutional claim which is outside the purview of the Federal Tort Claims Act.)


2、DEPOSITION的重要性


Deposition这个制度,是中国民事诉讼中所没有的制度,但对于美国民事诉讼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个人感觉,中美民事诉讼最大的不同,在于“人”(当事人/证人)在整个程序中作用之不同。中国的民事诉讼,以物证为主,人证几乎忽略不用,由此也导致许多时候诉讼结果出现偏差。因此,在美国的民事诉讼中,聪明的律师,会通过这个程序,发挥“人”的作用,把许多问题、许多事实搞清楚,可以较好地预测审判的结果。而在中国的民事诉讼法庭上,鲜见证人。

当然,如何询问证人,什么是leading/misleading question,法学院学生值得钻进去研究。象知乎上不少问题,都是misleading question,因为把某些事实已经固定好的,只问看法和观点。实际上,许多时候争议最大的不是规则,而是事实。比如经典的“用刀杀人”与“甩刀杀人”,师爷稍做笔划的修改,定罪量刑大不相同。

3、昂贵的费用

检察官被诉,而司法部呢,正在调查他,自然是不愿意派律师去帮他应诉,于是,检察官只好自己找律师。但是,律师费那么贵,检察官也玩不下去啊。相比之下,大鳄自然是财大气粗,在第一季中,就提到从基金中提留了3个亿的律师费,发动法律战。有时候对比中美的民事诉讼制度,不得不感慨,正义虽然美好,但并不便宜啊!在美国,貌似公平的司法竞技场,没有钱,根本就走不到庭审(TRIAL)那一步。

你不信?敲黑板,看数据!这两张PPT,是给法学院的同学们讲座时用的,正好随手拈来。

穷人你真心玩不起啊。所以,制度自信啊,有时候还是要有的。


4、陪审员的不可测

在剧中,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那就是助理检察官BRYAN CONNERTY通过陪审团审理的方式,足足把LAWRENCE BOYD吓了一身冷汗。陪审团审理与法官审理大为不同。法官审理相对更为理性,而且通过检索与分析他以往的所有判决,可以分析其偏左偏右,因此美国最高法官素有自由派、保守派之分。而陪审团制度下,结果难以预测,因为这十二个普通人讨论出什么结果,天才知道。而且,有罪无罪、胜诉败诉,不需要给出理由啊。在这种制度下,很多时候当事人不管是不是好人,至少要“演”好人,就象《社交网络》这部电影里告诉我们的,”likability”太重要,你当事人牛B哄哄,完蛋了。你大企业平时欺负民众太甚,也基本死定了,有可能面临巨额的惩罚性赔偿。


检察官要去刑事程序去制裁LAWRENCE BOYD,证据上呢,会有一点点可争议之处,因为对方会攻击证人可信度(因绿帽子发表报复性证言)。但检察官及其助手极其聪明,

基于妒忌的心理,富人本来就不受待见,而经历了金融危机的民众,自然更是对投行的高管不满。SPARTAN IVES,前面已经说过,明显就是影射高盛嘛,搞他们,肯定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因为现阶段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你金融高管拿那么多钱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失业、收房,这发展也太不平衡了。被愤怒和妒忌蒙蔽双眼的民众,成为了BRYAN CONNERTY的有力武器。

当然,LAWRENCE BOYD的律师根据法律,也有招可以化解。比如针对随机抽取的陪审员,可以主张有因回避(通过问问题剔除对自己不利的、有偏见的陪审员),也可以主张无因回避(看一个陪审员不顺眼、与自己气场不合就直接剔除)。但有因回避要法官同意,无因回避有次数限制。


可是,当一个人或者一类人太招人恨,无因回避次数即便用尽,还是不得不面对大家都不喜欢你的结果。尤其是下面这位陪审员这么一说,LAWRENCE BOYD心都凉了,赶紧选择与检察官和解。


当然,现实的情况可能并非如此。在美国,即便是出了金融危机这样的大事,银行家还是非常安全的,罚钱和解了事,不大会有牢狱之灾。而有的地方,银行家的日子就没这么舒服了。比如经历了金融危机的冰岛人民就动真格了。(以下图片来自迈克尔·摩尔的记录片《where to invade next》)


当违约频发而刚性兑付打破之后,中国会不会也有这一幕发生呢?天知道,拭目以待吧。

5、操纵市场的认定


操纵市场,也是本季中出现的新看点。可能对于大鳄雇人栽赃ICEJUICE,大家争议不大。那推特发文质疑算不算(比如上文中的质疑珠三角工厂),推特发文用问号还是感叹号,会影响法律认定吗?或者更进一步,干脆发布做报告,告诉大家我要作空,这些算不算操纵市场,会被SEC处罚甚至定罪呢?

法律这个行当,非常讲究细节,有时候,一个标点符号,极有可能影响罪与非罪的认定。因为问号,表明了质疑,而质疑,是资本市场有效存在的前提条件之一。句号或者感叹号,表明陈述或者强调事实,如果最后被认定为非事实,呵呵,麻烦就大了。


当然,操纵市场立法中,许多问题都是存在争议的问题,各国法律制度也会有所不同,因此并无法得出确定性的答案。


先说媒体操纵。新闻消息,真假难辩,但对股价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比如发个消息,说XX老板被限制出境了,该集团的股价大跌。XX老板总不能马上飞到境外发照片去辟谣吧?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啊!但如果老是这么干,发布虚假消息,法律不介入,则市场就乱了。比如说,在美国,有这么个案例,有个家伙为了做空,远在他国,精心PS了浑水及其他知名基金官方推特图片到处传播,结果还是被SEC起诉了。


Washington D.C., Nov. 5, 2015 —The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today filed securities fraud charges against a Scottish trader whose false tweets caused sharp drops in the stock prices of two companies and triggered a trading halt in one of them.

According to the SEC’s complaint filed in federal court in the Northern District of California, James Alan Craig of Dunragit, Scotland, tweeted multiple false statements about the two companies on Twitter accounts that he deceptively created to look like the real Twitter accounts of well-known securities research firms.


PS捏造事实做空自然要受惩罚,那如何以合规的方式去做空呢?在中国,还是少做空为妙,万一遭遇“恶意做空”这种政治话语,法律这种挡箭牌,估计是救不了你的。


但在美国,浑水经常做空,而且还频频针对中概股,还经常得手,他们是怎么做的?在美国,尽管浑水的行为引发很大的争议,但观点不一,许多人提出做空有理而非有罪,因为在美国资本市场看来,做空者虽然在于谋私利,但却是有其积极意义的,不然谁来揭露那些有问题的企业?一句话,人性本恶,要以恶制恶。


当然,细节才是值得我们关注的。比如浑水公司做空辉山乳业,他在网站发布的对辉山乳业的调查报告中的第一页,要求阅读者必须接受“Terms of Service”.

其中,最为重要的,用黑体字突出标出的条款如下:


You should assume that as of the publication date of our reports and research, Muddy Waters Capital LLC (possibly along with or through our members, partners, affiliates, employees, and/or onsultants) along with our clients and/or investors and/or their clients and/or investors, has a short position in all stocks (and/or options, swaps, and other derivatives related to the stock) and bonds covered herein, and therefore stands to realize significant gains in the event that the price of either declines. We intend to continue transacting in the securities of issuers covered on this site for an indefinite period of time, and we may be long, short, or neutral at any time regardless of our initial position and views as stated in our research.


大致意思是,读者你们要仔细看清楚啊,我发布报告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已经持有了做空(辉山乳业相关证券及衍生品)的仓位,并可能从价格下跌中获利颇丰。当然,此后我还要交易这些证券不特定时间,但有可能是做空、做多、中性,不必定是做空哦。

当然,浑水的调查,也要避开内幕交易的嫌疑,因此,再来这么一段(没上面那么重要,不用黑体专门加粗),说自己的调查都是靠一些公开信息以及实地调查,靠认真努力分析完成的,不是通过内部人士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