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大的变数,将是美国如何定义中国(三)

更新日期:4月 3

来源: 中美学者智库,作者:肖磊看市

十一

那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我想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中国和美国同样都没有意识形态方面的特殊性,中美唯一的特殊性,就是“规模”。


没有人会特别关心亚马逊大森林里的原始人,或者非洲平原上的某个部落采取了什么组织形态,因为他们没有足以影响世界的规模。如果美国始终认为,美国的特殊性是价值观,而中国的问题就是跟美国的价值观相悖,那么对于美国来说,就意味着美国主动放弃了二次中兴的机会,错失了中国所创造出来的规模,从而把世界推入了更大的危机之中,美国的未来就只能依靠移民火星了,因为地球上再没有新大陆供美国去发现和重新“规划”,中国不是几百年前的北美,中国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很多美国精英还很怀念苏联解体给美国带来的快感,但美国人想错了,当年美苏对抗,苏联最终解体,并不是美国意识形态的胜利,也不是西方价值观的胜利,更不是所谓“普世价值”的胜利,因为大家混淆了基本概念。

我可以这样说,苏联的失败,如果从普世价值的角度去理解,最根本的问题就是苏联模式违背了人类演化的最基本规律,这就是我前文中提到的“生意”二字,我们现在可以叫它“贸易”。

人类最基本的普世价值,用现代语言来说的话,就是“贸易”二字。如果没有对“贸易”的需求,人类就没有聚集的必要,就不可能有社会,从而就不可能诞生哲学、艺术、政治和文字等等,文明就无从谈起,中华文明也是如此。而苏联的失败,就败在“贸易”二字。

很多人现在依然对中国宋朝的商业繁荣赞不绝口,但取代宋朝的元朝,其商业的开放性和大统一市场远高于宋朝,元朝的海外贸易额至少是宋朝的两倍,跟宋朝通商的海外地域也就50个,而元朝接近200个,甚至到了明朝,郑和下西洋所历的30多个国家和地区,并未超出元代华商活动的区域。


没有“贸易”需求,欧洲就不会有大航海时代,也就不可能有现在的美国。没有“贸易”需求,英国人就不会去改进纺织机,不会去挖煤、修铁轨,就弄不出蒸汽机(因为没有需求),工业革命就不会诞生。


当然,苏联也有贸易,问题是苏联的贸易,没有普遍性的反馈机制,不是完整的贸易交换逻辑,充其量只是生产的扩张,而不是贸易的扩张,这意味着苏联体系内的加盟共和国,要么只能等待苏联的技术援助,要么就必须跟其他市场建立贸易,否则就难以维持。这跟中国已经建立的全球性贸易网络是完全不同的。

“贸易”的普世性所产生的力量,是被严重低估的,这就好比说,如果你跟伊朗宗教派讨论女子应不应该戴头巾这个事情,估计立马就能打起来,而且是你死我亡的那种,因为这个事情没有讨论的余地,但如果你跟他们讨论如何把伊朗的手工地毯卖出好价钱,他们绝对会跟你说上两三天伊朗地毯的各种事情。


所以,“贸易”才是人类最大的普世价值,它超越了所有国家、信仰、民族等概念。假设美国的商业是落后的,美国所谓的价值观,就会被很多国家嘲笑。这里你不用跟我讨论什么谁前谁后的问题,我已经说了,没有贸易,人类延续都是问题,何谈价值观。

好,那我说了这么多,到底跟美国如何定义中国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很简单,美国正在违背真正的“普世价值”,在如何定义中国的问题上,正在犯严重的历史性错误。

十二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商业的繁荣与否跟保守势力的崛起正好是跷跷板关系,阿拉伯世界商业最繁荣的时候,伊斯兰教是世界上最宽容的宗教,但随着商业的衰落,人们不得不追求其他东西,宗教就成了唯一的寄托。


很多时候,大搞宗教或意识形态的特殊,造成的排他性实际上主要是为了解释自我生存的困境。所以商业的落后往往跟宗教、意识形态等极端势力的崛起联系在一起。


其实美国现在大搞意识形态对抗,从本质上来说,是美国掌控力,也就是商业遭遇困境后,展现出来的保守势力的“自然”回归,目前美国对中国的贸易赤字,比当年大英帝国给中国输入鸦片那会还要严重,令美国庆幸的是,当年英国买中国的东西,得用白银,而现在美国只要用美元就可以,所以美国还可以忍受,但意见已经很大了。

当做生意做不过对手的时候,就会骂对手信仰有问题、制度有问题、人品有问题,就开始搞自我“信仰”的特殊性。


很多人可能会反驳,你竟然说美国做生意做不过对手?这是开玩笑吗?其实这个问题没有那么复杂,中国在生产很多低端产品的时候,都可以创造那么多的顺差,都可以完成那么多的升级,一旦中国掌握了更多的技术和高端产品,那竞争力是要指数级上升的,从这个层面来说,美国已经恐惧得不得了了。这就好比朝鲜战争,我们在装备十分落后的背景下,照样可以把美国赶到三八线,使其坐上谈判桌,更何况如果拥有更好的装备。


如今,拿起意识形态保护自己的,恰恰是美国,这说明什么,用佛教的话说,这叫着相了。中国所创造的“规模”,是真正的,由人类最基本的普世价值所创造的,是由坚定推行世俗化和现代化的共产党带领下创造出来的。


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如今的土耳其,被西方标榜为世俗化楷模的政权体系,在面对经济增速下滑,以及西方多次羞辱和拒绝之后,根本找不到推行现代化的信仰和力量,最后依然回归到了宗教主义,随着土耳其经济的衰退,都很可能会走向政教合一。

美国同样承受不起经济衰退带来的影响,美英这样科学极度发达的国家,遇到危机,也会搞出5G基站传播病毒,然后把基站一把火烧掉的闹剧。


我们回过头再去看看新中国,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的政府依然喊出的口号是,“大炼钢铁,超英赶美”,虽然大跃进有很大的问题,但我们并没有高举双手,或把手放在圣经上,寻求什么神赐予力量,而是通过大炼钢铁、攻克两弹一星这样的工业化逻辑,来寻求出路。


我要说的是,如今的中国,是世俗化最彻底的国家,大家别看美国好像很理性,很科学,那是因为美国没有遭遇更大的心理跌落,一旦遭遇,很快就能把宗教极端化那一套搬出来了。


这意味着,如果从持续性的贸易和发展科学的角度,中国是世界上最适合发展科技和贸易的国家,这就是共产党给中国带来的最根本的,不可逆的世俗化优势,也是只有中国领导人能够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种理念的原因,从本质上讲,现在的中国,已经不会用所谓的信仰等去区分人的不同。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和延续性,本身就说明了其适应性和科学性。


十三

最近三星堆考古正在火热进行,对于一个历史爱好者,真的是非常兴奋,这也是为啥最近没发文章,因为思绪都被打乱了,持续的看了很多关于三星堆的东西,以及这次的发掘也认真的关注了一下,当然,我个人的理解还是很肤浅的,所以就不跟大家在这里分享了。但我想做个畅想性建议,三星堆考古,如果在三个方面做一个完善,必将会成为引爆世界的一次发掘。

首先我觉得应该邀请欧洲、日本、中东,以及印度等等考古学家参与,这样有助于从不同的历史和思想经验来研究古蜀文明,因为按照目前的发掘来看,古蜀文明跟印度次大陆,以及古埃及,两河流域,还有中原东亚文明有着巨大的联系。


古蜀文明作为中华文明满天星斗当中的一员,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跟印度次大陆有着更大的贸易往来,这个从其海贝的发掘就能得到验证,另外很多仪式和人像层面,也跟古埃及等文明有相似的地方,但更多的是继承了中原文明的铜器和丝绸,以及玉器的制造和使用逻辑。所以,作为世界级别的历史发现,三星堆是属于中国的,也是属于世界的,需要更大范围的考古学界的参与,这本身就是扩大影响力的过程。


第二个是,应该从人类文明演进的线索,来提出更大的假设,我这里说的文明演进,是从贸易的角度,也就是交换这个层面来追索。从几千年前的古蜀文明,到如今的渝新欧贸易大通道,以及西部陆海新通道,你会发现,因地理条件创造的人类交流和融合,偶尔可以中断,但一定会走向新的延续和更大的繁荣。也就是说,我一直认为,考古领域对贸易这个角度的发掘、阐述和研究是不够的。


如果一个社会,并不知道另一个社会的生存和生产制造情况,那么这个社会的进步将是缓慢的,人类的进步,就是因为一个社会,知道了另一个社会的工具制造能力,然后产生了交换,诞生了贸易,有了分工,社会进步才会加速的。当年欧洲的大航海,最初的刺激因素,也是为了寻找传说中东方的财富,否则哪有什么动力。贸易给人类文明的贡献,不是大小的问题,而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


第三个是,世界远远低估了三星堆的震撼程度,这需要通过后期的视觉和商业设计来完成。按照目前公布的数据,从1934年首次考古发掘以来,三星堆遗址共开展了37次发掘,发掘面积不到2万平方米,而三星堆遗址的总分布面积达12平方公里,目前发掘面积仅占总面积的千分之二。


请注意,目前发掘面积仅占总面积的千分之二,但其出土的文物已经超万件。

我觉得未来仅仅建设一两个博物馆,是远远不够的,应该做一个更大胆的规划,我这里说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叫做“古蜀文物长城”,什么意思呢,可以从三星堆至成都金沙遗址之间,修一条超过五十公里的“文物长城”,配套修一条参观带,这里面包括公路和连绵不断的展厅、服务站等等,将三星堆等已出土的,以及未来要出土的数万件,甚至数十万件文物,沿着五十公里的“文物长城”做线条式建筑展览,类似于修一条五十公里的地上展览“隧道”。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有人要去参观三星堆文物,必须要走完五十公里的“文物长城”,这种震撼将会是金字塔和北京长城这种级别的,我们可以告诉世界,三星堆出土的文物,多到什么程度呢,蔓延五十公里,从广汉一直摆到了成都。对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也将是巨大的。


金字塔和长城,以及兵马俑等的震撼,首先是视觉上的,如果把三星堆现在和未来所发掘出来的文物,仅仅是摆在单一的一个博物馆里,我认为未来所创造的商业价值不会太大,而更具想象力的商业开发,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到考古价值。


所以,三星堆要想真正的拥有持续性的影响力和经济效益,未来的商业规划是非常重要的。当然,我这只是一点庸俗的想法,望大家听着一乐就行了,别当真。


十四


最后,再总结一下。


美国在定义中国方面,其实最终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把中国定义为美国的威胁,这就意味着美国要展开声势浩大的运作,包括跟中国全面脱钩,但结果将会使得美国商业的竞争力持续下滑,整个国家滑向极端主义,这将是人类的悲剧。


由于中国的参与,全球经济已经进入到不可逆转的精细化分工时代,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特斯拉在美国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产量增长之缓慢,有目共睹,但在中国建厂投产仅仅才两年,今年特斯拉上海工厂的产量,就将达到特斯拉全球总产量的一半,自特斯拉在上海建厂开始,股价就开始飙升,两年涨了接近30倍。马斯克也站出来说,中国未来将是特斯拉最大的单一市场。

特斯拉仅仅只是一个浮在水面上的案例,而特斯拉在中国建厂,正是特朗普上台,要求美国制造业企业重回美国的时候。那特斯拉为什么还要跑到中国来建厂呢?因为特斯拉想要拥有足够的全球竞争力,就必须来中国建厂,请注意,是必须。

特斯拉不是手工打造的奢侈品,不是物以稀为贵,特斯拉必须要成为普通人能开得起的电动车,才有可能再次创造类似苹果公司一样的辉煌,只有中国可以满足特斯拉对外来工厂和市场的所有现实和想象。


也就是说,强行推动制造业回归美国,本身就是对美国竞争力的削弱,而非重塑。这个逻辑很多人可能还不太明白,美国政客们如果真的想推动制造业重回美国,那美国经济将面临更大的危机,因为美国在解决了些许就业的同时,很大的可能是,丧失了产品的竞争力,巨大的成本负担和更低的生产效率,将严重消耗掉美国其他层面的优势,比如在研发和设计层面的优势。


因此,美国最好的办法是,把失业工人“养起来”,给他们直接发钱,而不是让制造业回归,去创造更多工作机会。这看上去不可思议,但这是美国唯一可行的办法。


民主党在这方面稍微明白点,所以民主党对社会保障体系非常重视,让没有工作的家庭更多的领失业金,搞全民医保,以及直接发钱,而不是强制要求美国的制造业回流。

十五

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是,为了偏执的打压中国的发展,美国必须进入到违反商业逻辑的政策层面,包括限制贸易,传播反科学逻辑,以及科技封锁等等,这就导致美国主动放弃了世界最普世的普世价值。


中国之所以能够发展至今,恰恰相反,中国并不是学了什么美国的特殊“普世价值”,而是尊崇了发展经济和推动全球化贸易这个真正的普世价值。

中华文明的灿烂,并不是其简单的延续性或某种标识,那只是结果,中华文明最伟大的地方,是我们的祖先,五千年前就形成了基于交换和贸易的文明,所创造出来的工具和文字,甚至是制度等等的演进,都是为了更加便捷的交换和贸易,这是中华文明延续的根本。


当年秦国统一六国,其实秦国并不是一开始就想统一六国的,问题是发展到后期,秦国跟其他中原各国的贸易越来越频繁。大家都知道当时的齐国,是绝对的商业霸主,以工商业立国,但秦国和齐国恰恰互为第一大贸易伙伴。


然而,齐国等,都表现出了不屑于跟秦国做生意,不愿意去了解秦国,说人家是虎狼之国,对秦国有各种心理上的优越感,意思是不屑于跟未开化的秦国人有共同的价值观,看看我们的临淄,有稷下学社,有繁荣的商业和文化。于是,不屑于学习秦国的任何东西,只是派一些间谍到咸阳,刺探一下秦国的军情,问题是这些间谍还经常传假消息给山东六国。


其实被秦国灭掉的六国,有很多问题都想错了,在秦国崛起过程中,其开放的胸怀,以及对其他六国的学习,恰恰是其他六国无法比的,秦国任用的张仪、范雎是魏国人,蒙恬等是齐国人,李斯是楚国人,难道这仅仅是秦国君主为了压制本土势力?

你去看这些人给秦国所做的贡献,很大一部分是针对六国的贸易和更大市场的周旋,就说李斯,就出过一个主意,让秦国的商人去韩国等高价收购铜铁,结果三晋之地民众就开始私铸铜铁,大家都不种地了,这个时候,正好秦国的郑国渠(郑国是韩国人)也修好了,多出来了很多良田,然后由于当时的韩国等民众很多都跑去铸铜铁了,土地荒废粮食短缺,不得不迁入关中,秦国不仅迎接这些民众,还给发牛和种子。大家可以脑补一下,这个后果是什么。


可能你会说,秦国那么牛,为啥二世而亡,其实我要说的是,这只是趋势的部分,而不是趋势的终结。后来的楚汉争霸,为什么项羽失败,最根本的原因是,项羽要搞分封,要搞地方自治,也就是放弃秦国的郡县制和大统一市场,而刘邦认为郡县制才是大势所趋(后来搞的分封和郡县并存只是权宜之计,最终也为这种妥协付出了惨重代价,即七国之乱)。


从历史的角度来说,项羽的主张是阻碍市场和贸易发展的,是违背历史趋势的。秦国对文字、车轨、度量衡、货币等等的统一,给汉朝崛起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大统一国家奠定了基础,对人类文明有着巨大的贡献。汉代货币五铢钱到明清的时候都还在铸造和使用,汉语汉字等至今依然兴盛繁荣,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就是那个时代开始的。


因此,中华文明如果有很强的特殊性,首先一个就是中华文明不是基于单纯政治军事扩张的文明,而是基于交换和贸易的文明,所有制度层面的演进,实际上是整个历史对大统一市场的需求,对割据的天然厌恶,这恰恰是最普世的社会逻辑。


美国对中国的认知和行动错误,就在于,美国混淆了人类真正的普世价值概念,一味的强调意识形态的特殊性,这将是未来世界最不确定的风险,而中国会欣然接受这种不确定性的存在,因为中华文明的每一次跃升,都是在熵增的过程中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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